弥生生

幸会
薛早白

  要不随寻一人交代了自己得了,管你什么相性合宜来日光景,也管你什么戒律清规小忍大谋,我且活得痛痛快快就行。
  我到底在求什么?又何必去等谁了。或许到了最后,还是一场江山大梦枕边空,我抱着等空的心埋入白骨枯土中。
  赌一回春风不至江南。

半同居日记

8.4
#半同居第五天
  老板有个习惯,一困就想往旁边熟人身上倒,之前在第二排还没什么动作,这节课去晚了换到了最后一排,就肆无忌惮起来了。
  一下课她就扑地凑了过来,把脑袋平平稳稳地搁在了我肩膀上。
我写作业的手一抖,侧头就看见了她的发顶,虽然已经看过很多遍了,但心里还是悸动,心跳加速,我一想骨传声的话她应该会听见,为了化解自己的紧张,继续写起了作业。
  下一秒一个小拳头就砸到了我腰上:“你在写什么啊?不要写了!和我一起睡觉吧。”
  我:“我把这道题写完?”
  老板:“你好过分啊,都不让你的笔休息一下!人家也不容易你这样太自私了……”
  我笑:“好的好的我不写了。”拿另一只手翻起了书,她就安静地靠着我看我翻书。
  没几秒,小凶的语气从右肩上冒出:“另一只手也不许动了。陪我睡觉!快点!”
  老板撒凶的时候语气都很可爱,像那种小老虎露着牙齿恐吓人的样子吧,没有任何杀伤力的。
  我低头去看她,她也瞅着我,下一秒我错开眼神,扬着嘴角说:“ok我不看书了。”
她:“坐正一点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“叮叮当……上课了”
“都怪你我五分钟都没睡成!”又是一小拳。
“哎我错了我错了。”我笑着讨饶道。

多希望岁月可以永远停留在那时候。
我肯定没有告诉你,你每次把头枕在我肩头时,我都很想低头亲上去。

半同居日记

8.3
#半同居第四天
全场最佳:米枣

part 1
我俩中午写作业写一半写颓了,老板溜出去去拿了几个枣,我正好刚从客厅要回去,回头一看,她光着脚丫弯腰在果盘里挑挑拣拣的,表情十分认真。
  然后我笑着叫她:“那边是只小老鼠吗?”
  她拣米枣的手一顿,“不是!你才老鼠!”
  然后转身朝我走过来递给我俩枣,我心性一发,拿食指和中指把它们夹了起来。
这会换她笑了,学着我刚才的语调:“这里是只小龙虾吗?”
  我把老板拉回了床:“穿了拖鞋再出去,不然小龙虾下一个就夹你!”
  板:“哼!你夹不动我的!”然后穿上了鞋。
  我看着这人,心想:夹不动就一直守着好了。我们小龙虾很专情的。

part 2
  下午外面下了好大的雨,俩人打着一把妖娆无比的小红伞在雨里面磕磕绊绊地回了家。
  一路上老板都在balabala让我打伞好好打,不要老斜老晃。被一直嫌弃搞得我心里小堵,也没和她怎么说话,俩人就安安静静并着走了回去。
  然后回去日常她瘫床上开始玩游戏,我拿出作业过后坐着玩起了手机。
  过一会儿我出去扒拉东西吃,看着桌上还有俩枣,洗完手后自己吃了一个,朝屋里面喊:“米枣你吃吗?最后一个了啊”【因为她挺喜欢吃米枣的,而且中午吃的挺少】 
  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“不!……”
  于是我玩着那枣等下文。
  然后,
“呃,要!你要是吃了就揍你!”,更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。我握着枣子一笑,果然。
“真香?(打脸不?)”
“快拿进来!你好讨厌!”
  进门后她就要接我的枣,我:“你没洗手诶。”
老板:“emmm……”
我:“别emmm了,啊”
  她看着我递过去的枣呆了一下,似乎想用手接,但是手没洗,然后乖乖地张开了嘴巴:“啊”
  于是第一次投食和第一次被投食就这样被某个有心人设计好了。
  喂的时候有点紧张没对准,戳到了她的软软的嘴,怦然心动。
  她:“你这技术不行啊。”
  我低着脑袋在那儿笑:“没经验嘛,再来一次?”
  她:“刚才那是最后一个枣了你别想了。去给朕拿一下垃圾桶。”
  我:“得嘞!皇上您等着!”
  走出门后捏了捏递枣的手,刚才的小低落烟消云散。

半同居日记

8.2
#半同居第三天
中午吃完饭和老板趴在床上玩手机,闹腾着要睡觉的时候老板扒拉出来一条粉红色的小棉被往床上扔,我一看那么小,想了想还是卷了大被子准备睡觉。
老板看我一眼,把手里的被子送一半给我:“你不睡这个吗?这个被子舒服一点的诶”
我看着这个人不自觉露出的笑容心里猛触动,但是确实那被子不大,她一个人盖差不多,加我一个两个人除了面对面靠特别近否则都盖不好,靠特别近……脸红心跳思维发散了一波后我还是摇了摇头:“没事啊大被子不存在的。”
然后老板和小猪一样把粉红色的被子裹成一团背过身去,声音特别傲娇的来了一句:“不睡算了哼哼哼!”
我听见“哼哼哼”都快要萌化了,看着她缩成个粽子的样子,抬手一扯,把被子和她一起扯到自己范围内:“好啦我盖这个被子,别哼唧啦睡觉睡觉。”
于是两个人第一回面对面地睡在了一块儿。
隔着被子悄咪咪地看这个人的睡颜,是真的觉得岁月静好吧。

然后两个人起床后都开始打起了喷嚏……

半同居记录

8.1
#半同居第二天
上午溜去她家里面等着和她一块儿去上课。
老板穿着粉红色睡衣蹦哒着过来给我开了门,当时在后面看着她的身影就觉得“哇认栽了吧,这个人实在太可爱了”
然后小家伙一脸别扭地把我赶出了房间,开始窸窸窣窣地换衣服。
临出门前她去洗了个手,看见我坐沙发上等她,就跑过“啪”地甩我一脸水,笑嘻嘻地跑去了门外。
我摸了摸脸,看着满手的水叹叹气,紧跟着她出了门,嘴角却是上扬着的。
到底还是个小朋友。

半同居记录

7.31
#半同居(?)第一天
刚到老板家确实挺拘谨的,写个作业都想着要坐得笔直笔直来写。
中午快睡觉时我盯着老板,脑中始终回放着那天聊天时她说的“你和我可以睡一张床啊!”
她应该是被我瞅得玩不下手机了,“上床睡觉啊看我干啥?”
“噢噢好”内心暗喜,靠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靠这么近了【现在看当时的自己真是啼笑皆非】。
特别乖地缩到了角落,老板坐起来和我聊天,聊着聊着她突然模仿着手机里的表情包朝我腰戳了过来,我心下一警觉,翻过身子,爬起来就要戳回去,不巧,还真的让我给戳着了,她惊呼了一声,看我的眼神满是忿忿,软软地在那儿喊:“啊不公平我都没戳到你你还戳我!”然后双手一握就要袭击过来。我看着她的样子,就觉得眼睛里面进了星星,一动不动给她戳了回来。【其实是被她上扬调“啊”激得脑子里迷糊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,她“啊”的声音软绵绵的又逞着一股子劲,怎么都好听的紧】
然后这厮看我不还手了才心满意足地老实睡了回去。小幼稚鬼,我心里吐槽着,却忘了自己也和她一样幼稚到爆。
我看着她背过去的背影,尖叫在心里此起彼伏。哇靠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!
不过睡觉过程倒是蛮尴尬,我紧张得一个劲儿吞咽口水,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了哈哈哈。
然后一点二十被她连环炼狱喊叫起了床,哇胆子真大什么都敢喊,有机会拉起来揍一顿!

晚安

给自己留一点回忆&被以前自己的文风惊到系列

  叹口气合上笔帽,我蹑手蹑脚从椅子上完成半周转体,做贼似地推开阳台门,合上阳台门。夜风微凉,吹得让人想要伸懒腰。轻微的吱呀声像是石子投江,搅乱了这夜应该有的宁静,但很快就又沉了下去。黑夜拥有高深莫测的力量。我心虚地探回头,还好,宿舍的几位仍在熟睡,学姐甚至将被子掉了一大半在地上而不知觉,埋头呼呼着,这样的画面有时候让人感到很幸福。
  “夜晚”真的是一个很神秘而充满情绪的名词。因为是夜晚,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安静的一段时光,来思考那些虚无缥缈的问题,喃喃叩问生命的意义;因为是夜晚,你可以在仰望头顶那片寒冷的青冥时突然肆泪横流,无声痛哭;因为是夜晚,你可以试图拥抱自己的孤独和脆弱,然后告诉自己“嘿你还年轻啊没关系的!总要活下去吧!”;因为是夜晚,你可以在寂静中慢慢平息心里的波动,注视遥不可及的远方。因为是夜晚,一切时间以一种奇特的形式流逝,而你不会为此而感到懊悔。
  夜晚是一个人提升思想的最佳试炼场,因为你看一切东西都带上了夜的味道。
  就像现在,哼着久远的歌曲,我缓步走向阳台,支起身子注视着这片陌生而详熟的土地,天空是褐红色的,真不愧是“广东”吗?活泼而富有动力,就连夜晚都不可以将它的光掩没。四周没有星光,但楼下的一切都在朦胧的灯光中朦胧着,街道安静的睡在一旁,停驻的车内闪着些许亮黄的光。凌晨12点,他们躺在光阴的沙漏里。
  思绪飘着飘着,一些别样的画面开始重叠,那是故乡里那栋黝黑的房屋,只有一间小格子里面透出明亮的紫光,那时街道也是这般的沉静,用柔光抚平来往的车辆激起的气浪。寂夜如斯,那时候的我也倚在窗头,凝望街口一成不变的景色。初三那年,每夜12点我从书案中抬起头,对面永远亮着那盏紫灯,不夺目,恰到好处的光芒,也恰到好处的温柔。于是我一看见它便知道我不孤独,不论什么时候总会有人和我一起度过漫漫长夜,和我一同跑向终点,尽管我知道那还很远。其实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成长吧,都在朝着自己内心曾有过那么一句呐喊而拼命的奋斗吧。既然这样我就继续奔跑吧。
  长到现在十几岁了,哪怕还是个小孩子一样需要人照顾,会为别人的话而低落消沉,会因为害怕而不敢加以动作,但不管怎样我总在成长吧,未来的未来肯定会是好的吧,我再等等自己,一定可以的。
  而现在我在国华园里面眺望远方,不知故里的小屋对面的那位朋友现状如何?他是否也和我一样,总习惯在无尽的凝望中寻找慰籍和希望?
  不论如何,我希望那个曾经和我共同点灯鏖战的朋友安好。
  四周万物都寂,风声轻挠我心。再看一眼亘古不变的天层,在吱呀声中我爬上床。合了眼,我在睡梦里寻找回忆的身影,也聆听未来的声音。
“晚安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月十七日于国华园
 

摸鱼

写了个小短文练练手,后文有生之年系列。

  凌晨,顾柏从混混沌沌的梦里转醒,或者说她根本没能睡着。从腹部传来的胀痛感和胸腔里的空虚感交替着折磨她,这使她再次懊恼起了年少时熬夜的日子。
  扒了扒头发,拿过手机,AM3:50,人最脆弱的时候。
  打开联系人,划了一圈,形形色色的各类人,精英或是人渣,都有,就是没有一个值得她打电话过去的人。顾柏摁了下肚子,熟悉的痛感传出,这种怅然感跟随了她好多年,以至于不需要任何诱因,只要到了这个时候,她就会陷入真假的迷乱中,那时候黎明和永昼正交替,什么都不真切,就像日子一样。
一个人住在这个城市里,即便是每天都有各式新奇,但她知道,所有狂欢落下后,都是无尽的寥落。这使她多少怀念起来很早的时候和人瞎混的日子,闹哄哄的,也乐呵。糊涂点吧,看东西别那么真切。
扒拉着拖鞋走出卧室,客厅并不算太小,那家伙帮她选的恐龙茶几安静地摆在沙发边,此刻却黯淡无色,失了生气。她踢了踢恐龙的尾巴,把它踢向另一侧去。
要是知道自己这样对待这茶几,那混蛋肯定会打骂过来,但是都没了吧。顾柏心念动了动,叹出口气,像是把数天的憋屈全含在里面吐了出来一样,但其实这并没有起到任何用处。头还是疼,好似浑身都在叫嚣着。
  拉开冰箱,柔和的黄灯在此刻格外刺眼,生生割破了两个纬度的空间般,不和谐极了。前几日扔进去的罐头投出些冷光,翻了几番,顾柏也没营造出什么食欲,一种无名的烦躁开始在她胸里翻腾。
扣上冰箱门,摸了瓶soft drink,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,再次审度着这座迷幻的城市,这座让她又爱又恨的城市。她还记得那天那背包客笑嘻嘻地朝她挥手告别的样子,那是这个地方最美的时候。
万辞,你当真是让人万死不辞……到底该放下执念了……
顾白回神时,已经近五点了,新的一天又不急不缓地开始了。汽水的味道在嘴里翻腾,恶心极了,顾柏深知自己厌恶极这怪味,还是不自觉地去尝,所谓难受,其实还是自己作吧。甩了甩脑袋,离开冰凉的椅子,顾柏回到洗浴室里,此时她大概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时候,那种空虚感随着光线的加强渐渐散去,倒像是见不得光日的虫蚁。
  抚了点水拍在脸上,她别的感官也慢慢苏醒过来,其实这时候她有些想试着抽一支烟,或是找点别的什么刺激,但是心念几动,她还是捺住了自己。
“多大的人了还和以前一样。”一声轻嗤散在空气中。
  梳洗完,她又坐了回阳台,此刻眼下的光景变了几番,模糊的影像随着太阳的升起变得有棱角起来,对面的摩天大厦的厚镜开始反射光线,顾白知道自己也该动起来了,毕竟,在这里,得自己养活自己啊。
  “明天,总会是好的。”她想起那些鸡汤博主的话,有些好笑,但一股子悲凉也涌上来,居然,要靠着这些自己都不信的鬼话来保持激情吗?摇摇头,顾柏知道这些想法都没意义,没个所以然,穿上规规整整的服饰,她下了楼。迈向那一年年吞食着她们这帮人的人潮去。
又是一天了啊。

一波草稿流,头的位置还是不大对……
不管了,为雷德小天使打call!

today
爱不起HP校徽,细节虐死了